Chapter 55

 

李東海吃飽過後就窩回客房去了,手機也關機不想去在乎李赫宰到底有沒有打過來,他當然知道在那個當下如果李赫宰追了出來那麼他們的事情大概連校長都會知道了,所以李東海能理解,後來反覆思考了李赫宰罵他的那幾句話,說不定就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樣,這個大叔只是想用他來確認對自己未婚妻的感情,所以就賭氣的把電話關機了,就算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也要讓李赫宰著急讓他找不到人讓他擔心自己,然後反省今天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心話還是氣話,不過就算是把手機關機了,李東海還是不由自主的盯著看,果然還是沒有辦法不去在意。

 

只是李赫宰的那些話已經深深的刻印在李東海的心裡了,撇開自己胡思亂想的不說,年紀還小的李東海當然不會知道李赫宰的本意其實是擔心他以後考不上好的大學,表面的認為李赫宰就是在罵他,想了想又難過的覺得是不是沒爸媽的小孩就注定得不到溫暖,李東海是哭著睡著的,也不知道李赫宰打過電話,著急的在家裡等他回家,最後還是打了金起範的電話才知道李東海離家出走了,暫時住在他家,李赫宰沒有過來帶李東海回家,只是讓金起範好好照顧李東海幾天,等到兩人都沉澱了之後再來談談這件事情會比較妥當。

 

沒有你在身邊,夜晚怎能安穩入睡。

 

李赫宰躺在大大的床上,抱著李東海的維尼大熊,眼睛盯著天花板睡不著,反覆的思考著為什麼今天會說出這樣的話,其實這根本就不是出自本意,擔心李東海會因為這樣胡思亂想所以就睡不著了,原本想著等回到家就會看見一個小孩窩在房間裡面生氣,結果沒想到一回到家李安安一臉傷心地趴在地上看著自己,回房間打開衣櫥才發現小孩離家出走了,李赫宰呆坐在地板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傷到李東海了,可是又該怎麼和好呢,感覺好像已經產生了代溝,不知道小孩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對話,李赫宰躺在床上無奈地閉上眼睛,浮現的是李東海受傷的眼神以及離開教室的背影。

 

隔天早上,李赫宰開著車到了麥當勞買李東海愛吃的那個早餐,又繞到平常買甜點的店買了兩盒蛋塔,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和李東海道歉,這件事情真的是自己做錯了,這種時候李赫宰就不可能會傲嬌的和他賭氣,至少身為大人的他還明白事情該怎麼處理,想通了之後頂著熊貓眼卻心情好的嘴角上揚,走進教室發現班上還沒有什麼人,只好先回到辦公室去,等早自習時要拿給李東海,不過等到李赫宰再次走進教室卻只看見金起範和曹圭賢,李東海的位置上是空的,李赫宰皺著眉頭趁全班都在寫考卷時走到金起範旁邊「小海呢?」神秘兮兮的問,金起範早就已經寫好考卷用手撐著頭在發呆了,「他在我家裡,眼睛太腫了不想來上課,假卡老師你簽吧」金起範抬頭一臉無奈的解釋,回想起今天早上看見李東海時差點沒有嚇到去了半條命,眼睛腫的比饅頭還大,就像兩顆饅頭掛在臉上一樣,當然不能來上課了,除了要應付同學以外,可能看見李赫宰還會繼續哭。

 

李赫宰回到講台上,等著小考結束把考卷收好之後就回到辦公室去了,把要買給李東海的麥當勞早餐默默地吃掉,然後再把蛋塔分給其他老師,沒有課的話就是呆坐在辦公室裡發呆,想著李東海現在不知道有沒有吃飯,天氣又冷了不知道有沒有穿暖,想要趕快放學趕快見到他,趕快和他和好。

 

明明才一天沒見,怎麼會如此掛念。

 

下午第一節課剛過,李赫宰就想起來自己好像已經沒有課了,所以就問了金起範家裡地址,飛奔似的要趕快去找李東海,途中還不忘了要買他愛吃的蛋塔,李赫宰也不知道見到李東海之後要說什麼話來道歉,但是就是想趕快見到他,不知道小孩眼睛會不會痛,聽到金起範說他眼睛腫的快不見了就擔心到現在,雖然不會表現在臉上,但是這還是李赫宰第一次那麼著急,都是因為李東海的關係,東轉西拐的終於找到了金起範他家,李赫宰停好車手裡拿著兩盒蛋塔,站在門前按了門鈴,過了好久才有人開門,李赫宰本來以為會是金起範家裡的其他人,結果沒想到卻是李東海,看他睜不開眼睛用手擋著陽光軟軟的聲音帶著鼻音「請問你要找誰啊?」,顯然是沒有發現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李老師,李赫宰長手一伸把李東海抱進懷裡,嚇的小孩差點沒有大喊綁架,「我找你」不過聽到頭頂傳來李赫宰的聲音時就瞬間放心了不少,也忘了兩人是在吵架當中,任由他抱著往外走。

 

到了公園,李赫宰把李東海放在長椅上,把手上的蛋塔交給他,然後捧著李東海的臉看了好久,小孩一臉不知所措的盯著李老師認真的臉,突然想起他們昨天吵架的內容,想起李赫宰用傷人的話罵他,眼眶又不知不覺的泛紅了,雖然被捧著臉但還是使勁的別過頭不去看他,李赫宰放開了李東海坐到他旁邊「小海,對不起,昨天是我說錯話了,可不可以原諒我?」李赫宰一臉誠懇地看著李東海,雖然還是那個百年不變的面癱,但是李東海卻可以感覺的出李赫宰的真心,只是有時候真心話好像是在沒有組織過的語言上才會說出口的,李東海不想那麼快的就原諒李赫宰,誰讓他害自己昨天哭了一整天。

 

李東海沒有回應李赫宰的話,只是默默地打開蛋塔盒子吃光了兩盒蛋塔,便起身把空盒子交給李赫宰就準備回去金起範家了,李赫宰追上前去擋在李東海面前,皺著眉頭「小海,跟我回家吧,嗯?」如果換作是以前,李赫宰肯定就這樣置之不理的回去了,但是這個人不一樣,是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寶貝,不管怎麼樣都要先得到原諒才行,就算是拋棄自尊也無所謂,「赫赫...我不知道你昨天說的話到底是真心還是無意的,可是你只是告訴我你說錯話了,如果我會覺得和你在一起就不用管學業的話,那麼我就不會還被你逼著讀書了,還有…我讀書是為了自己不為別人,我以為你應該最清楚才對,只是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李東海低著頭沒有看李赫宰,只是眼淚又偷偷的流下來了,沒聽到李赫宰的回應李東海哽咽的繼續說「現在就連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的我都搞不清楚了,是不是想利用我去確認對娜恩姐姐的愛?我現在才發現我好像不是那麼了解你,因為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的家庭,突然覺得你好陌生…」李東海用手背抹掉臉頰上的眼淚,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李赫宰一個人站在長椅旁邊獨自反省。

 

知道李東海到底在難過什麼之後,李赫宰默默的走回車上,趴在方向盤上反覆著思考剛才李東海所說的話,該慶幸的是小孩並不會把自己的想法隱藏起來,而是會誠實的告訴自己到底難過什麼到底介意什麼,李赫宰直起身拍拍臉頰打開車門往金起範家的大門走去,雖然不知道李東海現在是不是願意聽自己的解釋,但是就算他沒聽見還是必須要說,因為不管是什麼原因讓兩人吵架了,小孩都已經清楚的告訴自己到底在傷心什麼,要求原諒就不只是一句對不起或者是請你原諒我能夠解決的了,至少要向小孩解釋他所介意的事情,讓他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小海…對不起讓你那麼難過,我當然知道我的寶貝是個很獨立的孩子,不可能會因為我就放棄學業和理想,昨天只是我在氣頭上才說了那樣的話,我是擔心你如果考不上你理想中的學校該怎麼辦,所以請你不要誤會了,小海…還有我對你的喜歡絕對是真心的,不要有那種想法,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去處理清楚的,你也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公開,所以小海要體諒我,可以嗎?」李赫宰能感覺的到李東海就站在門的另外一邊,雖然語氣沒有什麼起伏,但是李赫宰很誠懇的要向李東海道歉,這也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那麼不顧自尊了,過了半响大門打開了,李東海淚流滿面的站在李赫宰面前「嗚嗚…赫赫…你…你這個大壞蛋」說完就撲上前去咬住李赫宰的胸口,不過李赫宰一點也不覺得痛,只要小孩能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不會沒有安全感就好了。

 

等到金起範回到家,李東海已經收拾好離家出走的包袱,站在門口拉著李赫宰的衣角,「和好了?」金起範背著書包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李東海點點頭頂著還是腫的很大的雙眼,咬著下唇想對金起範說些什麼,「和好了就快滾回家,真是的!」金起範不耐煩的瞪了李東海一眼,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心裡還是很樂意接受這個常常有問題的朋友,完全典型的死鴨子嘴硬,「好啦…明天學校見,掰掰」李東海不滿的嘟嘟嘴,讓李赫宰接過自己手上的包包離開了金起範家。

 

不過雖然是和好了,但是還是感覺有點彆扭,可能沒辦法一下子變回原本的樣子吧,李東海坐在車裡沉默的看著窗外,而李赫宰也沒說話,氣氛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吵架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會讓彼此又變的陌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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