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

 

考試成績過了幾個禮拜終於出來了,意料之中的,李東海考了一個高分,甚至和金起範的成績不相上下,不過兩人報考的科系不同所以也不用擔心要當競爭對手,曹圭賢也考得不錯,李赫宰坐在辦公室裡看著自己班裡學生的考試成績,都有發揮到該有的水準,當班導師的也不用太過擔心了,至少會有三分之二可以在學測就錄取到學校,算是比例相當高的。

 

不過李東海正在掙扎到底該不該和李赫宰說自己要報的那個學校,因為和現在住的地方有段距離,根本沒有辦法常見到面了,愁眉苦臉的走進辦公室就趴在桌上,李赫宰看著李東海這樣莫名其妙的歪著頭,過了好久才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赫赫,我想報中央大學的室內設計,可是那裡離這裡很遠,一定要住宿舍了」李東海拿著填寫報名學校的單子,看著李赫宰一臉憂愁,「小海,堅持你自己的決定」李赫宰很正經的告訴李東海,儘管知道這樣有可能就不能常見面了,但是還是不能讓小孩因為想和自己在一起所以耽誤了自己的未來,「赫赫…想我要記得來找我」李東海過了好一會兒才在單子上填寫了報名學校,然後堅定的抬頭和李赫宰說了這句話,「嗯,雖然我還是捨不得你,但是這是你自己的路,必須由你自己來決定,我的小海」李赫宰摸摸李東海的臉,寵溺的看著他。

 

如果能預知未來,也許我不會選擇離開。

 

高三的生活很忙碌,除了已經確定只考學測的學生要忙著準備報名以及面試以外,其他要拚指考的學生也是一刻不得閒,所以教室就分成了兩派,一邊是上課拼命做試題的,一邊是悠閒地翻翻簡章的,「東海,你要報哪間阿?」曹圭賢拿著簡章和報名表小聲的問,而李東海則是早就已經填好報名表正在看小說了,「中央的室設」抬頭瞄了一眼繼續專心的看書,一旁的金起範也是早就決定好志願趴在桌上睡覺,「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報本市的就好,離家近」曹圭賢來回的翻著簡章,還是沒有決定出來,「圭賢,你覺得依你的成績還有你要報的科系,你想要去哪裡就去哪裡啊,何必考慮那麼多」李東海的這句話似乎是前幾天李赫宰說給他聽的相似版本,「我就是兩間在考慮,很苦惱」曹圭賢抓抓頭髮,兩間學校報哪一間都能上,只是不知道到底哪一間比較好,「那就抽籤吧」李東海說的不痛不癢,甚至還吐吐舌頭,「這個主意不錯!」不料曹圭賢很領情,決定使用李東海的方法選擇自己要報名的學校,「反正都報的上阿」金起範突然抬頭說了這句話之後又趴下去,看來大概是知道曹圭賢真正苦惱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東海你中央如果錄取,不就要和冰山惡魔王分開了?」中午吃飯時,金起範咬了一口三明治然後含糊地說,似乎是說中了重點中的重點,李東海正用湯匙舀了一口飯塞進嘴裡,差一點就嗆到了,「對阿,不過我還是決定要去,赫赫也說要讓我自己決定自己未來的路」李東海拍拍胸口,喝了一口水緩緩的說,曹圭賢則是在一旁點頭贊同「他當然不可能因為想和你在一起就耽誤你的未來,說不定趁你大學四年,剛好可以讓惡魔王給家裡說清楚,你不是說他一直沒有告訴他父母嗎?」金起範難得話那麼多,畢竟他們會在一起有一小部分也算是自己撮合的,所以當然也特別的關心,雖然師生戀在普遍來說還是沒有辦法得到認同,尤其又是同性之間,但是金起範還是覺得李東海好像沒有李赫宰不行了,「嗯…我相信赫赫,他不會拋棄我的」李東海一直很堅信李赫宰會給自己一個很完整個解釋,就算需要很多時間來做心理準備他都願意等,「不過你不會捨不得嗎?」曹圭賢默默的吃完一整個飯糰之後開口,感覺李東海還是很沒有安全感,雖然表面上是這樣說沒錯,但是曹圭賢從他的眼神可以看的出來,李東海其實充滿了不安全的感覺,就算是相信李赫宰,卻也不知道未來到底會是怎麼樣。

 

李東海沒有說話,只是放空思考,面對未來只有未知數,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相信李赫宰可以擁有保護自己的勇氣與力量。

 

「赫赫,放榜之後,如果錄取你要給我什麼禮物?」某天的晚上,李東海餵完三隻寵物之後躺在沙發上看卡通,看見李赫宰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杯果汁,一臉興奮的問他,上次和金起範還有曹圭賢午餐討論的那些話也已經過了三個禮拜,雖然李東海一直感覺像是有跟刺卡在心上一樣,但是還是暫時不想要去想這個問題,當然害怕如果李赫宰無法像承諾所說的守護他,可是那又能怎麼樣,走一步算一步,人生不就是如此,如果會害怕那就乾脆原地踏步不要跨出去好了,「上次送你禮物是那隻小胖狗李安安,你說的出來我就有辦法送」,實在很難想像李老師可以面無表情的說出這樣的話,李安安一聽到自己的名字,無辜的抬起頭來看著李赫宰,然後又一臉受傷的窩回自己的窩,「我暫時還沒想到,如果想到了我再告訴你」李東海看著李安安的舉動差點沒有笑到翻過去,不過還是沒有忘記要跟李赫宰約定禮物這件事情,「好,你慢慢想」李赫宰把果汁放到李東海的手上,然後坐在他身邊一起看幼稚的卡通。

 

其實,我比你想像的還愛你。

 

四月底,學測甄選放榜,李東海金起範曹圭賢都如願的報上了自己心目中的第一志願,李赫宰事先看過錄取通知才發給他們,班上幾乎有報名的也都錄取了,身為班導師很是欣慰,雖然平常扳著一張臉讓人感覺很難親近,但是其實學生們都很喜歡這個冷酷的老師,「赫赫!太棒啦,我可以從現在開始玩了!」李東海一回到家就跳上李赫宰的背,開心的搖來晃去,「恭喜你了,小海」某個淡定的大叔托住小孩的小屁股揹著他走進客廳,「明天吃大餐,gogo!」李東海開心的抱著李赫宰的脖子大喊,一想到從現在開始就可以玩到九月開學就非常的開心,之前準備資料和參加面試的辛苦與緊張就都可以補回來了,「好好,先去洗澡」李赫宰還是很冷靜的把李東海揹在身上,然後丟進浴室,不過李東海也不在意,反而覺得李赫宰這是捨不得他的表現,雖然不想說出來。

 

洗完澡之後,小孩開開心心的跑出來,甩著濕濕的頭髮,被李老師抓過去按在床邊吹頭髮,不過李東海還是難掩開心「哈哈哈,赫赫你有沒有覺得我很厲害?」,李赫宰依舊扳著一張臉幫李東海吹頭髮,然後回想著他前陣子因為要參加面試緊張的差點沒有上吐下瀉,不過還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看著小孩現在那麼開心的模樣,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幫他吹好頭髮之後,讓李東海坐在自己腿上,「上了大學,又是另外一個考驗,要克服才行」,李赫宰知道現在的李東海還是天真懵懂,不知道社會上是什麼樣子,也許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才遲遲不敢向父母坦白,因為小孩還小,要讓他在這個時候接受異樣眼光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最起碼也要等到他懂得這個社會還有著另外一面,看清了、成熟了才一起面對,「我知道,赫赫怎麼感覺你越來越像爸爸了」李東海捏捏李赫宰僵硬的臉頰,似乎讀出他眼神想表達的事情,「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從小到大不都是這樣嗎?怎麼可能遇見你之後就變成嬰兒了?」在李東海說完這句話之後,李赫宰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至少如果有一天真的分離了,李東海不會因為沒辦法打理自己,說不定還是自己沒辦法照顧自己的機率來的高,還好自己的小孩能夠獨當一面。

 

「快畢業了阿,時間過好快喔,明明才新生入學」這句話李東海最近常常說,尤其是考上大學在學校閒閒沒事之後,每節下課都跑到辦公室去和李赫宰對看, 想著三年和李赫宰還有朋友們的回憶,就充滿了不捨,李東海覺得這三年好像是自己最幸福的三年,遇見了李赫宰一個寵他的人,包容自己的任性和幼稚,從來不會嫌棄自己的不好,甚至還會擔心自己的功課學業,想著想著李東海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摸摸他的眉間「赫赫,有你真好」,可能不是沒有李赫宰會活不下去,但是李東海知道,如果沒有李赫宰,那麼自己的人生可能就是枯燥乏味沒有一點歡笑,雖然吵架過冷戰過,但是對於小孩來說,和李老師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最美好的了。

 

另一個晚上,李東海端著碗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李赫宰正在看新聞就湊到他身邊去「赫赫,等我大學開學,我們這樣是不是就是遠距離戀愛阿?」說的不痛不癢的,但是其實心裡卻還是會捨不得,「沒頭沒腦的」李赫宰不予置評的白了李東海一眼,然後又補了一句「才在隔壁隔壁市而已,不遠」,李東海笑的一臉燦爛,因為他可以感覺得出來其實李赫宰也會捨不得,「給你一口」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舀了一口紅豆湯湊到李赫宰嘴邊,然後看他乖乖的吃下去,眼睛一直盯著電視螢幕沒有看他,「赫赫,我想要一台筆記型電腦,這樣才可以和你聯絡,這是我上次說的那個禮物,可以嗎?」李東海也舀了一口給自己,然後開始和李赫宰討禮物,「好,哪天有時間帶你去買」李赫宰攬住李東海的腰,捏捏他的腰間肉,「你是不是又胖了?」無情地說,「你不是說胖胖的才好,其實我也好久沒量體重了」李東海繼續吃著碗裡的紅豆湯,漫不經心的說,「嗯」李赫宰點點頭,又捏了一把,滿意的鬆手專心看電視,專心的吃著李東海遞過來的紅豆湯。

 

珍惜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因為即將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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