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

 

我不是一定要你回來 只是當又把回憶翻開 
除了你之外的空白 還有誰能來教我愛 - 徐佳瑩 失落沙洲

 

我們都不能失去彼此,空白七年,就像是七輩子一樣漫長。我想把你捧在手心好好呵護,卻又害怕摔著你、失去你,對我而言,你就是我的珍寶。

 

「喂,李素拉你不是有孕在身嗎?為什麼可以那麼活蹦亂跳?」李赫宰突然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滿臉黑線的看著泰若自然坐在一旁的李家姊姊,「醫生說胎象穩固,多點適當的運動對我來說才是好的」,抱過金恩晶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素拉呀,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你也是要好好注意才行阿」赫爸爸也是滿臉黑線的看著自家女兒,而赫媽媽則是完全忽略了眾人,顧著問小孫女要不要吃布丁或者是喝飲料,「媽,你怎麼都不管姊了,他肚子裡的可是有你的小孫子欸」李赫宰哀怨的看著眼裡只有小孫女的老媽,「哎呀,你們男人只會不懂裝懂,我剛剛沒攔著他就是覺得這沒什麼了,大驚小怪什麼」。

 

赫媽媽說完對著李赫宰還有赫爸爸翻了個白眼之後走進廚房從冰箱拿了一個布丁準備給小孫女吃,「媽,你別太寵他了,你看女孩子那麼多肉肉怎麼能看」,李素拉也是完全忽略了家裡的那兩個男人自顧自的和自家老媽搭話,「外婆,媽媽都不給我吃太多,可是我還是一直長肉肉,怎麼辦?」金恩晶一臉擔憂的看著赫媽媽從廚房裡走出來,「寶貝乖乖,小孩子就是要多吃一點,你別理你媽媽」,赫媽媽把布丁丟給李赫宰示意叫他餵金恩晶,「恩晶來舅舅這裡吃布丁」,李赫宰還算是認命的把金恩晶抱過來餵他吃布丁,「舅舅,你什麼時候才要把東海舅舅帶回家阿?」小女孩真是小小年紀看不出來那麼早熟,聽的李赫宰滿臉黑線,「快了哈,恩晶別著急,反正你遲早會看到你東海舅舅的」,八字根本就還沒一撇連舅舅都叫上了,現在全家人好像都向著李東海,讓李赫宰想解釋什麼都沒辦法,雖然是沒甚麼好解釋的,因為會被說成是藉口...。

 

「爸媽,我先回去啦,老公還在家裡照顧小的那隻呢」李素拉抱著金恩晶站在玄關,「嗯,快回去吧!別讓我女婿太辛苦了,等等他跑了你就該哭了」赫媽媽說完瞪了李素拉一眼,「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他才不會跑呢,跑了我把他找回來打死他」不得不說李素拉也是有女王本質的,「我們賢均好好的吧?」赫爸爸只關心那個小孫子,「放心啦,每天吃好睡好,比這隻還好帶」李素拉說著然後指著金恩晶,小孩子顯然不開心的嘟了嘟嘴,「我們恩晶也很好帶阿,姊你這樣說不平衡了」李赫宰伸手捏了捏金恩晶的臉蛋,為他打抱不平,「嘖嘖」李素拉衝著李赫宰搖了搖頭,然後空出的手指著他的鼻子說「你!趕快給我搞定小海,不然你就準備受死吧」,此話一出除了被指著的人以外,全部都附和的點頭,李赫宰無奈,不過卻也有種很幸福的感覺。

 

看著全家人都如此喜歡李東海,李赫宰就覺得有種很滿足的感覺,也許自己不應該用這種方式來測試他對自己的感情,但是還是害怕失去,當年已經失去過一次了,不是沒有想過放棄,但是卻放棄不了對李東海的感情、一切的一切。李赫宰覺得自己有點蠢,用這樣的方式到底要怎麼知道李東海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而不是再次搞錯,也許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他,他就會放棄了,連一直堅持著要當面說的事情也不說了,就這樣一走了之不再出現在他面前了,想到這裡,李赫宰突然有點沒信心了,他不敢把握李東海到底對自己是愧疚還是真感情,也不敢篤定李東海是不是就連自己對他的冷眼相看也能忍受下來。

 

我想抓牢你手,不想放開,可是我卻沒有那樣的勇氣。

 

隔天李東海果然如前天所說的一樣,還是跑來醫院了,依舊是帶著愛心便當,不過李赫宰對李東海還是一樣的冷漠不理人,雖然說前天晚上一家三口把李東海做的便當分光了之後,還覺得廚藝實在是好的不得了,但是李赫宰還是忍耐著沒有接過盒子,還把前天晚上赫媽媽洗乾淨的空盒子還給李東海,「你回去吧,不要在來了」李赫宰冷著臉把空盒子丟給李東海時說了這句話,但是李東海還是不知道要放棄,「赫宰,你就連一個讓我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嗎?就算你已經不喜歡我了,就算你已經交女朋友了,我只是想告訴你當年我是笨的搞不清楚,還怪罪了你...,你真的要這樣嗎?」李東海紅著眼眶對李赫宰說,「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李赫宰頭也不回的從李東海身邊走過去,李東海望著李赫宰離開的背影心裡充滿了苦澀,把便當放在門口後就走了。

 

吃完午餐回來後,李赫宰看到門口的便當盒笑了,沒想到李東海這次竟然如此執著,自己這樣冷眼對待他,居然也沒有想過要放棄解釋,雖然說這只是在試驗李東海對自己是不是真心,但是李赫宰還是很捨不得看著李東海一邊說一邊流眼淚的樣子,只是想了想七年前自己被他傷的那麼深就想在捉弄他幾天,讓他也嘗嘗這種被喜歡的人冷眼對待的滋味,不得不說李赫宰有點心理變態,也不怕再被自家爸媽還有姐姐唾棄。走過去把便當盒拿起來之後,卻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為什麼李東海會如次的執著親口說,就算是寫張紙條放在便當袋裡面也是可以,可是李東海卻沒有那麼做,李赫宰想了又想才明白,如果李東海沒有堅持著當面說的話,那就不會隔了那麼久還沒說了,只是當面的意義又是什麼。

 

我猜不透你的執著,卻想把你牢牢抱緊。

 

一個禮拜下來,李東海幾乎每天都來,只是李赫宰還是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雖然很想知道李東海到底想說些什麼、到底想解釋什麼,可是就是沒有那個勇氣還有膽量去和他面對面坐下來說話,李赫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害怕再次受傷所以不敢,還是害怕和李東海在一起之後,總有一天還是會失去他的這個事實,七年來,李赫宰從來沒有放下李東海,即使他深深的傷害過他,李赫宰卻還是很喜歡很喜歡李東海,對於李赫宰來說,李東海就是個永遠都放不下的人,儘管高中時期那段曾經深痛的記憶,李赫宰還是喜歡著李東海,還是愛著他。

 

我該怎麼辦,逃不出你的掌心,逃不出有你的世界。

 

周末醫生當然是沒有休假的,一如往常的結束了上午的門診,還在想著李東海今天怎麼還沒來,李赫宰自嘲原來每天中午等待李東海已經成為了習慣,但是冷眼對待似乎也快成為了習慣,關上門之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站在遠遠的一方,看到自己出來之後便跑了過來,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突然怒氣整個就上來了,拉著李東海的手便往醫院的頂樓走去,被拉著的人顯然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被拉上頂樓之後才反應過來,雀躍的以為李赫宰終於想讓自己有解釋的機會了,不過事情卻不是李東海想的如此美麗。

 

「呀李東海,你為什麼就要這樣低聲下氣的?受到這樣的冷眼你就不會知道要放棄嗎?為什麼你要這樣堅持?我真的不懂,以前我愛你,但是你不愛我,那現在呢?你愛我了,你又有把握我還愛你嗎?」雖然李赫宰不想這樣講,但是話說出口卻變成了這樣,李東海看著吼著自己的李赫宰,眼淚瞬間掉了下來,無聲無息沒有預兆的就這樣滑落,印象中李赫宰是第一次這樣吼自己,以前就算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李赫宰都不會這樣對自己說話,沒想到時間真的改變了那麼多,沒想到李赫宰會這樣那麼生氣的對著自己怒吼。

 

我很矛盾對吧,我是想好好的對你說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這七年來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可是看著你委屈的眼神,無奈的背影卻又讓我生氣的不得了,為什麼你就是沒有辦法像我一樣,當年那一走了之的灑脫,我好希望我們可以一起,因為我愛你,而你也愛我,但是我卻沒有辦法拉下臉來對你好好地說,用來掩飾我的尷尬,所以請原諒我這樣吼你,這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後一次,對不起。

 

李東海幾乎是哭著喊出來「我為什麼,因為我想向你道歉,可是你卻一點機會都不給我,我是沒把握你還愛我,我只是想告訴你,當年的我太過遲鈍了,才會一直以為喜歡的是珉豪,我就是笨蛋才會沒有察覺,可是李赫宰,我傷你那麼深,受到這點冷眼對待算什麼?我只不過是想把一直想對你說的話告訴你罷了,你卻連一丁點機會都不給我,你真小氣,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可是如果不說清楚再放棄,我一輩子都會過得不好,我只想對你說,說完我就放棄,這樣難道不可以嗎?」,李東海邊說邊哭,眼淚彷彿是砸在李赫宰心裡心疼的要命,瞬間了解原來他會這樣做只是想彌補當年他那搞錯的心,而自己卻什麼都不讓他解釋。

 

李東海用手背抹掉眼淚「這七年來我有哪一天不愧疚的,腦海裡一直浮現那天你離開的背影,我從來不知道你那麼喜歡我,要不是珉豪還有始源告訴我,李赫宰你真的是壞蛋,明明喜歡我幹嘛不跟我說?全部的人都知道了就只有我不知道,現在我說完了,可以放棄了,祝你和你女朋友幸福,還有,對不起,曾經傷了你的心」,李東海說完之後轉身就準備離開了。

 

放棄哪有那麼容易,我用了七年時間卻連放棄的邊都沒沾上。

 

「李東海,誰准你放棄的!我有說過我不愛你了嗎?你不能走,從現在開始我要把你栓在我身邊,你哪都不能去」李赫宰看著李東海微微啜泣而抽動的肩膀,心疼的走過去卻什麼也沒做,「我從愛上你的那刻起就沒有忘記你的一天,你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我沒有什麼女朋友,我只有你了,那天那個女孩只是很好的朋友罷了,你不會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又再次的搞錯自己的心,你不會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會在一次離開我,李東海其實你才是壞蛋,為什麼不早點來找我?讓我等了那麼久?」,說完,李赫宰緊緊的把李東海抱在懷裡,像是要把他和自己的身體融為一體一樣的緊,在李赫宰懷裡的李東海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一直啜泣著,李赫宰用微小的聲音說「東海阿,我不會再失去你了,你也不可以再離開我了,這種痛,我承受不了第二次的」,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說給李東海聽,「赫宰?」李東海抬起頭,用淚汪汪的眼睛看著李赫宰,疑惑的還沒反應過來,「李東海,我愛你,你愛我嗎?」李赫宰用指腹抹掉李東海眼角的淚水,鄭重的說道,「我也愛你,很愛你」說完兩人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赫宰,還有對不起,對不起我當年的愚蠢,離開你以後我才發現,原來沒有你是這麼的空虛,我想你在我的心裡占了很重要的位置,只是我一直不願去面對而已,對不起,已經那麼晚了才和你道歉,我真的愛你,沒有一點虛假」李東海對上李赫宰的雙眼,認真的說道,「不需要什麼對不起,李東海,我只要我愛你」語畢,李赫宰吻上了李東海的嘴唇,淺淺的沒有深入,像是在蓋印一樣,證明這個人真的是屬於自己。

 

放不下的就別放下了,逃不走的就別逃了,我們終究會幸福的。

 

李東海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原來李赫宰一直沒有忘記他,原來李赫宰一直愛著他,快十年了,李赫宰愛他快十年了,李東海想到這點心臟漏了一拍。原來自己在李赫宰心裡是多麼重要的角色,原來其實看似堅強、冷漠的人內心卻是那麼脆弱的不堪一擊,李東海不會在乎李赫宰用什麼方式來試驗自己對他的真心,那是必然的,曾經傷過的心,那麼可能那麼容易又接受利刃。

 

現在我們屬於彼此,再也不會受傷害,再也不會流眼淚。

 

告白過後的兩人坐在頂樓的長椅上,「赫宰我這幾天都很努力的在學新的菜色,你快吃吃看好不好吃啊」李東海打開便當盒遞到李赫宰面前,「你餵我」李赫宰沒有要接過的意思只是撒嬌然後張開嘴巴等著李東海餵,「呀都幾歲的人了,等等被你的病人看到還以為李醫生是個小孩子呢!」雖然說嘴上是這般嫌棄,但是還是笑的甜甜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到李赫宰嘴裡,「嗯!好吃,果然東海煮的就是好吃!」李赫宰一邊嚼著一邊說,「我這一個禮拜送的你都有吃?」李東海一邊用湯匙挖了一匙飯放進李赫宰的嘴巴一邊說著,「當然阿,老婆準備的愛心便當怎麼有不吃的道理!」李赫宰笑的幸福,滿足的吃著李東海餵給自己的飯,「誰是你老婆啊!」李東海紅著臉又塞了一口更大口的到李赫宰嘴裡,「李東海阿!我最愛的老婆,嘿嘿」看著滿臉通紅的李東海,李赫宰用鼻子親暱的蹭了蹭他的臉頰,李東海害羞的沒有說話但卻不忘要餵李赫宰吃飯,「李東海,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吧?」李赫宰吞下食物之後瞪大眼睛看著李東海,「當然不會,我離開你做什麼?」李東海知道李赫宰就是缺乏安全感了,誰叫他要傷他傷的那麼重呢,早知道因為這樣而分離七年,那年就不會這樣怪罪他了,「那你會一輩子在我身邊嗎?」,李赫宰覺得這一刻能和李東海坐在一起很不真實,害怕下一秒他又會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李赫宰,你聽好了,我從此以後都不會再離開你,我要賴著你一輩子,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因為我愛你」說完親了李赫宰的嘴角,然後看到他幸福的傻笑,這一刻,很美很幸福。

 

如果我每天問,就請你每天回答吧,我只是想確認你是真心愛我,我只是想確認你不會再離開我,還有你會一直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直到老死。我用了全力去愛你,心早已脆弱的忍受不了任何打擊,從今以後,請你幫我找回我完整的心,好讓我好好的愛你。而我也已經知道你的答案,我知道我們可以一直走下去。

 

我們的愛情,從現在開始,兩個人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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