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

 

吃飽飯後,李東海洗碗,李赫宰擦桌子,然後兩人忙完就躺在沙發上,準備睡個午覺,這種生活感覺很愜意,雖然濟州島沒有去成,但是李東海覺得只要和李赫宰在一起不管去哪裡都好,就算是在家發呆一整天也無所謂,「赫赫晚上吃什麼?」李東海窩在李赫宰懷裡打開電視,「才剛吃飽就想著晚餐阿」李赫宰閉著眼睛準備睡覺,「感覺每天都在苦惱要吃什麼…」李東海轉到卡通頻道,語氣煩惱的說著,這時的李赫宰則是在想為什麼這個小孩這麼喜歡看卡通,不過大概就跟自己打開電視只看新聞是一樣的道理吧,「在兩天就春節了,然後就開學了」李東海知道李赫宰的意思,就是開學之後吃什麼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反正學校有賣,要不然就是帶便當而已,「是不是一開學就有模擬考阿?」暫時撇開吃飯這個問題,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考試這件事情,不要看現在還是倒數三百多天,可能一眨眼就剩下十天也說不定,有李赫宰在李東海自然是不太需要擔心找不到人可以問問題,就算李赫宰在忙沒空,也還有金起範可以問,那小子根本就是天才,之後說不定就會是李老師第二了,因為他也是冷酷的小孩一個,「開學第一個禮拜模擬考,下學期會考個五次」李赫宰伸手拿過李東海手上的遙控器關上電視,然後讓他轉向自己,準備睡覺,兩個人就這樣窩在長長的沙發上。

 

一聽到李赫宰說有五次模擬考,李東海不禁愁眉苦臉,感覺的到未來的日子不是那麼好過了,至少要等到三百多天之後才會重回自由,明明感覺才一年級新生剛上高中,結果現在已經是要準備學測的日子了,時間還過的真是快,「晚上帶妳出去吃飯吧」李赫宰拉過腳下的小毯子幫李東海蓋上,拍拍他的腦袋瓜,「好耶!」小孩開心的蹭了蹭大叔,一臉心滿意足的睡覺了。

 

下午,李赫宰醒來才想起中午吃飯時李東海說了自己手機訊息的事情,打看竟然是金娜恩的訊息,沒想到他會主動聯繫自己,上次的對話怎麼想也是自己應該要先連絡他和他說聲抱歉,只不過沒想到這女孩居然能夠這麼放低身段的討好自己,或者應該說他是真心喜歡自己的,訊息的內容大概就是約了李赫宰明天一起出來吃個飯,看著短訊內容,李赫宰心裡有點複雜,不知道金娜恩到底想和她說什麼,是打算放棄還是打算死心塌地,現在只想要趕快解決這個問題,可是又想到李東海是考生不能影響心情,還是沒辦法狠下心來說明白,不管怎麼樣,現在最最重要的還是李東海這個小孩的心情了,其他的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回覆了訊息,約了時間之後,李赫宰把睡死在沙發上的李東海叫醒,幫他圍上圍巾戴上毛帽和手套,牽著他的小手一起下樓散步去了,「小海,明天晚上我不在家,你自己吃飯」李赫宰沒有問李東海可不可以,因為既然是答應了金娜恩,就算李東海說不要去,他要用什麼理由拒絕呢,而且李赫宰相信李東海會理解的,雖然大人的世界他還不是很懂,但是既然李赫宰決定勇敢承認了對李東海的感情,那就要有時間去讓他解決家裡的事情,「喔好阿,那我要去吃麥當勞」李東海賊賊的笑了,因為李赫宰很少讓他吃速食店的垃圾食物,不過吵著要吃的時候還是會買給他吃,「別再吃那種垃圾食物了,都快變成小胖了子」李赫宰難得念了幾句,還捏了捏李東海肚子上的肉肉,「好癢!你不要捏啦哈哈,嫌棄我胖!可惡的赫赫!」李東海喀喀的笑出聲來,還不忘要瞪李赫宰一眼。

 

身旁經過的人都不禁會心一笑,看著這樣如此美好的畫面,雖然人們心中他們也許是兄弟也許是朋友也許是戀人,但是至少留給他們一個溫暖的眼光,不要打擾這樣美好的畫面,因為或許這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到了隔天晚上,李赫宰出門前,看著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的李東海,走過去蹲了下來「你等等出去吃麥當勞要穿多一點衣服,要看路要小心」摸摸小孩的頭像極了爸爸一樣,雖然麥當勞位於社區外一條街的距離,但是李赫宰還是會擔心李東海走路不看路摔倒了,所以必須要特別叮嚀一下「我不想出去了,好冷阿…」小孩縮在沙發上,身上蓋了厚厚的毛毯,頭上也戴著毛線帽,雖然室內已經有開暖氣了,但是天生怕冷的小孩就是沒辦法離開這個溫暖的被窩,一邊感受著李小虎和李小虎窩在裡面的體溫,一邊和李赫宰說話,還用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也好,乖乖在家」李赫宰摸摸他冰冰的臉頰,在嘴唇上親了一口,「我等等用昨天火鍋的湯底煮個麵來吃,赫赫你回來的時候給我買蛋塔吧」李東海往前靠了靠蹭到了李赫宰的鼻子,撒嬌的語氣帶點鼻音可愛的不得了,「好,小貪吃鬼…」李赫宰捏了捏李東海的鼻子,沒有表情的臉部又配上無奈又寵溺的語氣,也只有李東海這個小孩才看的習慣了,「早點回來喔」李東海嘟嘟嘴從被窩裡伸出小手朝李赫宰揮了揮,「嗯知道」李赫宰擺了擺手走到玄關穿好鞋子出門了。

 

李赫宰一出門,李東海就開始糾結他今天到底是要出去見誰,不過答案似乎只有一個人,雖然不能確定是不是,但是也只有和金娜恩出去李赫宰不會說和誰而已,就算是回去父母住的家也一定會說的,皺著眉頭感覺兩隻貓窩在自己的肚子邊,李安安則是窩在腳邊,所以李東海把腳放在李安安的肚子下面取暖了,糾結著這個問題的同時肚子也餓了,就算是在糾結填飽肚子還是比較重要的,李東海終於從沙發上爬起來,裹著毛毯走進廚房煮麵,決定吃飽了再來繼續想這個問題。

 

另一邊,李赫宰到達了約定好的地點,就看見金娜恩早已經坐在那裡等自己了,摸摸鼻子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來晚了,等很久嗎?」李赫宰面無表情的盯著金娜恩,猜想著他今天是什麼原因約自己出來,「不會,我也才剛到」金娜恩低頭回答,過幾秒之後又開口「先點東西吧」,招手讓服務生拿菜單過來,只是李赫宰看的出來金娜恩似乎有點尷尬,是因為上次的事情,還是另有他事,完全猜不出來,點好餐點又看他略慌張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偷偷瞄了自己一眼,兩人沉默了好久,李赫宰猶豫的開口「你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很少用這樣的口氣和金娜恩說話,可能是被李東海教的改性了,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冷冰冰的面癱了,儘管表面是面癱但是內心卻是已經改變了許多,金娜恩抬起頭來準備說時,餐點剛好送來了只好尷尬的笑了笑「先吃飯吧,吃飽飯再說」看他的表情一定是有什麼嚴重的事情,李赫宰在心裡默默的想,然後低頭吃飯。

 

以前的晚餐約會,通常都是金娜恩偶爾說著兩句話,多半是詢問晚餐結束要不要去哪裡逛逛或者是看看電影,李赫宰也不會拒絕,只是今天的氣氛很奇怪,金娜恩只顧著埋頭吃飯,好像還在思考著怎麼開口,表情不是很好,卻也說不上是難過、生氣還是無奈什麼的,李赫宰觀察著金娜恩隱約的可以感覺出來,他似乎是知道什麼了,或者是自己打算解除婚約,又或者是自己和李東海的事情,不過李赫宰不知道他是從哪裡知道這些事情的,所以也不能下定論,只能等著這頓安靜的晚餐結束之後,金娜恩心理準備好之後來問他了。

 

吃飽飯後,兩人喝著茶對看了好久「赫宰哥,我們去漢江走走吧」,外面還在下著雪,儘管已經比前幾天要來的小,但是積雪還是蠻厚的,李赫宰點點頭表示沒什麼意見,看著金娜恩站起來穿好外套又戴上手套之後看了他一眼,自己也穿上外套付完帳跟著走出去,選的餐廳就剛好在漢江附近,所以車子也沒有開,就直接走著過來了,接近過年街上熱熱鬧鬧的,不過兩個人卻是各懷心事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被感染開心的氣氛,反而是凝重的,金娜恩走在前面踩著雪時不時回頭偷看李赫宰一眼,又轉回頭去繼續走,李赫宰不說話默默的跟上腳步走到金娜恩旁邊「說吧,你今天肯定有什麼事情要說」,儘管知道可能不是什麼好事,但是看著金娜恩欲言又止的樣子也受不了,李赫宰沒什麼耐心,停下腳步站在江邊,轉頭看著金娜恩,「我…我…你…」聽到李赫宰的問話,金娜恩猶豫的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李赫宰皺一下眉頭別過頭看著遠方燈光燦爛的大橋。

 

「赫宰哥…你…你是不是和東海…」手指攪在一起緊張的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不過聽到金娜恩說了這樣的話,李赫宰猜出來他大概已經知道自己和小孩之前的事情了,難怪今天看著自己的表情很異常,「我那天在機場看見了,你們很親密,不像是師生,你還對他笑了,表情也很溫柔」語氣裡感覺得出來心酸心痛甚至是詫異,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任誰知道了都會是這種反應吧,「所以…你們在一起嗎?」金娜恩閉上眼痛苦地說出了一直想問的這句話,不想看李赫宰現在的表情,「嗯,我們在一起,他愛我,我也愛他」李赫宰雖然心疼金娜恩,但是他知道這是個讓他放棄對自己感情的好機會,儘管是無情了點。

 

你滾燙的眼淚,和寒冷的雪,可惜我不能當你溫暖的右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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